品鉴山西 梦萦大同三十年
发布时间:2018/1/10 11:31:20 点击数:1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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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鉴山西
我感觉,大同,其实是三个大同。一个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现代时尚的大同;一个典雅厚重,龙腾佛笑,古都千年的大同;一个幽深地下,乌金滚滚,默默奉献的大同。城墙隔时空,地表分上下,历史与现实,工业和文化,浑然天成地统一融汇在一起。




 

我和大同,不仅土亲,更加人亲。在很小的时候,就知道大同,向往大同,时日俱增,我和这座塞外名城的关系,越来越亲密了。
参加第三届著名作家看山西已四个月了,一直没写出只言片语。当然首先是自己延宕、磨蹭的性格,但更深层次的,却是想不定该写什么。不知从哪里看到一段说西藏的话,在西藏呆一个星期,可能会感受良多,滔滔不绝;呆一年,不知道该说什么;呆一辈子,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,感觉一切都属正常。我与大同,大约也如此。和一起来采风考察的其他作家不同,我是土生土长的山西人。虽然大同和我的老家长治分别在山西这个平行四边形的上下两边,相距500公里,但同处晋阳大地,人不亲土亲。而且,我和大同,不仅土亲,更加人亲。在很小的时候,就知道大同,向往大同,时日俱增,我和这座塞外名城的关系,越来越亲密了。




我生在农村,成长却在煤矿,潞安矿务局,山西五大煤业集团之一。作为全国第一个机械化样板矿务局,著名的“石圪节精神”起源地,潞安人的自豪甚至骄傲,自不待言。可潞安人,包括当时尚处少年的我们这些子弟们,提起大同,当然指大同矿务局,都有点底气不足。因为大同矿务局,不仅是山西,也是全国煤炭行业龙头老大,全国第一个千万吨级煤炭集团。虽然我们暗暗“腹诽”大同建矿时间长,技术比潞安落后,职工家属数量多、企业负担重,可“块头”和产量,包括行业影响力是硬道理,小资情调拗造型,无论如何只是“小确幸”。
到山西大学读书,我第一次到了省会太原,也第一次面对面接触到那么多来自全省各地的同学。我成长的煤矿,河南人很多,从小听着河南话长大,不用学,一开口,味就浓得化不开,可本省其他地市的人却少。山西表里山河,各地文化方言差别不小,我格外关注的,依然是大同人。大同属于雁北,我们长治人称作“北路”。我想象中,大同人应该比较土,塞外朔风,大漠寒潮,把他们吹冻成红脸蛋黑皮肤。一见,才知道自己想错了。大同来的同学,无论男生还是女生,都清爽、干净,而且穿着很洋气,有气质。尤其听着顺耳的,是大同话。清脆、爽利,还带了一丝尾音。睡在我上铺的兄弟,来自大同属县,他女朋友,则是正宗大同市里人。听他俩说话,不管是情话还是吵架,都很有韵味。后来看冯骥才先生的《三寸金莲》,才知道大同自古就是中国三大美女出产地之一。比赛妇女小脚的“亮脚会”,蔚为一时之胜。妇女缠足,当然违背天性,但依然体现了对美的无畏追求,而且,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,在大街通衢,坐一排小凳子,把脚亮出来供人品评,不啻于一次狂欢节。人性的压抑和释放,在这座千年古都,既错位又和谐地对接了起来。
 “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”,在山西时,大同是我遥望、想象、向往,但又不可及的地方。离开生我养我的三晋故地,却正式和大同亲密相连了。到兰州西北师大读研究生的第二年,认识了心理学专业的老乡师妹,大同雁北师范学院毕业的。当时西北师大山西人非常少,大约只有个位数。而大同,包括她的故乡,原属大同的山阴县,都令我格外感觉亲切。中国第一行书《兰亭序》开篇即云“永和九年,岁在癸丑。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。”一千七百年后,山阴这个名字归属了山西,但美好依然。
和她恋爱后,我的上学路线发生了根本变化。以前从长治南下郑州,经陇海线西去兰州。此后,走了北线,乘北京经大同到兰州的火车。于是,1998年,我第一次踏上